陈明芳
我是1997年入路的,2008年之前,我一直在合九铁路客运事业部党群办工作。每年春运,机关大楼里便会吹响“集结号”——抽调人员组建临客班组,而我,几乎每年都是这支“混编旅”里的一员。记忆最深的一次是,2004年担当安庆至北京西的“首趟春运”临客。那任务虽然光荣,却实在艰巨。
眼前的“战场”让我们心头一紧:车体闲置了一段时间,车厢里积了灰。那时候还没有专门的列车保洁,出入库卫生都是乘务员自己干。分管乘务的副经理戴长久的动员令简短有力:“一定要在细节上,体现我们的标准!”没有多余的话,我们撸起袖子就干。拖地板,腰酸背痛,直到那绛红色恢复本色;清扫厕所角落,一丝异味都不能留;擦车窗,一遍不行就两遍,直到玻璃透亮如无物。
意外总在考验人。晚上八点,餐车顶部水管突然爆裂,水花四溅。怎么办?带“病”上路是绝对不行的。命令下来:临时更换餐车!尽管已经劳累了一天,疲惫写在每个人脸上,但指令就是军令。我们再次打起精神,配合专业人员进行抢换。那个冬夜,安庆北客整所的灯光拉长了我们忙碌的身影。当一切就绪,已是凌晨。看着终于整备完毕、静静待发的列车,我们相视一笑。那笑容里,有疲惫,更有一种亲手完成一件重要作品般的踏实与甜美。
列车驶离站台,真正的考验才开始。我们这些“助勤职工”,在列车长和老师傅的带领下,手忙脚乱地学着锁闭车门、检查“三品”、宣传新规。列车长陈淑均把他独创的防止车门跳锁的“安全绳”用法,手把手地教给我们每个人,直到我们每个人都能独立操作。那一刻,我深深感到,日常工作的严谨要求,在这里化作了对旅客安全万无一失的执着。
那时每年春运的“临时”值乘,于我而言,早已不是一项简单的任务,它是我铁路生涯中不可或缺的“接地气”之旅,是让我永远不忘初心的“回炉”磨砺。用自己的汗水,守护着每一段温暖的归途。列车上的一切,旅客的悲欢,都让我更深切地懂得,身上这套制服,无论身在何处,分量都是一样的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