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书

铁路纪实
  王佳怡
  “开锁位状态良好,闭锁位状态良好,全开位状态良好……”南京东车辆段青年职工徐家骏在钩缓间里不断尝试着车钩三态试验,天气虽冷,钩缓间里的闷热还是将他的工作服尽数湿透。
  “师父,今天赌什么?”徐家骏问道。工长周治国眯了眯眼睛:“瞅瞅这个钩舌,我赌你三分钟之内找不到它的隐蔽裂纹,找着了今天责任区的卫生我来打扫,找不着就把作业指导书默写十遍。”周治国一边擦了擦手上的油污,一边看似随意地下了“战书”。
  徐家骏虽是钩缓班的新人,但也是周治国的“得意弟子”,两人的师徒关系有着一份独特的“调味剂”——“赌约”。这并非真正的赌博,而是周治国二十多年带徒生涯中琢磨出的“激将教学法”。正是这一次次“赌约”,帮助徐家骏的业务技能飞速提升。
  徐家骏抄起手电,趴在钩舌上一寸寸仔细检查,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额头上也渗出几粒豆大的汗珠。终于,在钩舌内侧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发现了一道裂纹。“师父,这儿,我赢了!”小徐兴奋道。
  周治国凑近一看,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赞许,嘴上却说着:“算你走运,虽然这道裂纹在后续探伤作业时一定能发现,但故障发现得越早,可能造成严重后果的概率就越低。能在自己岗位上排除的故障,就不要留到下道工序去解决。”
  如今,徐家骏渐渐能够独当一面,可他却说自己的成长一步也离不开师父。周治国把自己多年总结的“听音辨位”“手感判断”等绝活毫无保留地教给徐家骏。他常对徐家骏说:“技术这东西,靠悟,更靠练。我的手艺传给你,不是让你模仿,是让你理解、掌握,以后能做得比我好。”